<?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xml-stylesheet type="text/xsl" href="/resources/xsl/jats-html.xsl"?>
<article article-type="research-article" dtd-version="1.1" xml:lang="zh" xmlns:mml="http://www.w3.org/1998/Math/MathML" xmlns:xlink="http://www.w3.org/1999/xlink" xmlns:xsi="http://www.w3.org/2001/XMLSchema-instance">
<front>
	<journal-meta>
		<journal-id journal-id-type="publisher-id">tnirvw</journal-id>
		<journal-title-group>
		<journal-title xml:lang="en">T&#x26;I REVIEW</journal-title>
		</journal-title-group>
		<issn pub-type="ppub">2233-9221</issn>
		<publisher>
		<publisher-name xml:lang="ko">이화여자대학교 통역번역연구소</publisher-name>
		<publisher-name xml:lang="en">Ehwa Research Institute for Translation Studies</publisher-name>
		</publisher>
	</journal-meta>
	<article-meta>
		<article-id pub-id-type="publisher-id">tnirvw_2019_09_1_103</article-id>
		<article-id pub-id-type="doi">10.22962/tnirvw.2019.9..005</article-id>
		<article-categories>
			<subj-group>
				<subject>Research Article</subject>
			</subj-group>
		</article-categories>
		<title-group>
			<article-title>上世纪80年代韩国文学翻译改写现象研究</article-title>
			<subtitle>- 以意识形态影响下的改写为中心 -</subtitle>
			<trans-title-group xml:lang="en">
				<trans-title>A Study on the Rewriting of Korean Literary Translation in the 1980s : Focusing on Rewriting under the Influence of Ideology</trans-title>
			</trans-title-group>
		</title-group>
		<contrib-group>
			<contrib contrib-type="author" xlink:type="simple">
			<name-alternatives>
					<name name-style="eastern">
						<surname>郑</surname>
						<given-names>晶</given-names>
					</name>
							<name name-style="western" xml:lang="en">
						<surname>Zheng</surname>
						<given-names>Jing</given-names>
					</name>
					</name-alternatives>
				</contrib>
					</contrib-group>
					<aff>北京对外经济贸易大学</aff>
					<pub-date pub-type="ppub">
			<day>30</day>
			<month>6</month>
			<year>2019</year>
		</pub-date>
		<volume>9</volume>
		<fpage>103</fpage>
		<lpage>119</lpage>
		<history>
			<date date-type="received">
				<day>28</day>
				<month>2</month>
				<year>2019</year>
			</date>
			<date date-type="rev-recd">
				<day>11</day>
				<month>5</month>
				<year>2019</year>
			</date>
			<date date-type="accepted">
				<day>30</day>
				<month>5</month>
				<year>2019</year>
			</date>
		</history>
		<permissions>
			<copyright-statement>&#x00A9; 2019 by ERITS All rights reserved. Published by Ewha Reseach Institute for Translation Studies.</copyright-statement>
			<copyright-year>2019</copyright-year>
		</permissions>
		<abstract xml:lang="en">
<p><italic>Literary translation is a rewriting activity under the influence of social ideology. In order to probe into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ideology and translation activity, this paper, targeting at Korean literary works translated in the 1980s, employs comparative analysis methods of ST and TT to present actual cases where Korean literary works were rewritten in the translation process due to the influence of ideology. The specific ideological factors leading to rewriting are also analyzed in this paper. The analysis results show that, under the influence of the socialist cultural and ethical thoughts and Deng Xiaoping's literary thoughts which dominated China at that time, the translators, while translating Korean literary works, rewrote, to varying degrees, the negative description of the communist camp, and the descriptions of the Korean regime, sex and love, anti-communist party activities and violations of moral and ethical rules etc. (Beijing, China)</italic>　</p>
		</abstract>
		<kwd-group kwd-group-type="author" xml:lang="en">
			<kwd><bold>Korean literature</bold></kwd>
			<kwd><bold>translation</bold></kwd>
			<kwd><bold>ideology</bold></kwd>
			<kwd><bold>rewriting</bold></kwd>
		</kwd-group>
	</article-meta>
</front>
<body>
<sec id="sec001" sec-type="intro">
	<title>1. 引 言</title>
<p>文学翻译其实是一种对原作的改写行为。这一源自勒菲弗尔改写理论的译学主张似乎已成为译学界的普遍共识。根据这一理论，社会文化因素，尤其是意识形态因
素的影响会导致译者在翻译时对原文进行一定的调整。这一崭新视角使得翻译学研究从以前的直译或意译以及对与错的二分法当中解脱出来，以更宏观的视角去解释原文与译文之间的间隙以及翻译这一复杂的社会文化行为。近几年，国内翻译学界开始借鉴这一理论，从各个层面探讨国内意识形态对文学翻译发挥的影响。例如<xref ref-type="bibr" rid="B006">董洋萍(2013)</xref>、<xref ref-type="bibr" rid="B007">黄钰洁(2013)</xref>、<xref ref-type="bibr" rid="B008">胡芳毅(2014)</xref>等都曾从改写论的视角，对影响文学翻译的意识形态因素作了分析，并举出了具说服力的实际改写事例。但这些研究大多以英美文学翻译为主，对其他国家文学的改写现象关注甚少。<xref ref-type="bibr" rid="B009">郑晶(2018)</xref>曾对建国十七年朝鲜文学翻译过程中的改写进行了分析，但研究范围也仅限于北朝鲜文学，国内对韩国文学翻译改写的研究几乎是一片空白。鉴于此，本文将把目光投向上世纪80年代的韩国文学翻译，尝试对改革开放至中韩建交前的这一段时期，即批判性译介韩国文学的这一时期，我国在翻译韩国文学的过程当中出现的意识形态导致的改写现象进行探讨。</p>
</sec>
<sec id="sec002">
<title>2. 勒菲弗尔的改写论</title>
<p>上世纪80年代，著名翻译学家勒菲弗尔(Andre Lefevere)借鉴俄罗斯形式主义理论，提出了著名的译学理论“改写论”。根据这一理论，一国的文学作品被译介至另一国时，在原作的基础上生成的译本以及评论、介绍等副文本会在目的语国家或文化圈投射出该文学作品的文学形象(image)。但往往因目的语国家或文化圈特有的社会文化背景，透过衍生文本投射出的该作品的文学形象与其原作在源语国家或文化圈里的文学形象不尽相同，导致这一现象的原因就是文学作品译介过程中各介入主体有意或无意地对原作内容或形式所作的修改(adaptation)，这类修改及其效果便是勒菲弗尔所主张的“改写(rewriting)”(<xref ref-type="bibr" rid="B002">Lefevere 1981;72-75</xref>,<xref ref-type="bibr" rid="B003">1982;4, 17</xref>)。</p>
<p>勒菲弗尔将导致改写现象的社会文化因素称作“制约因素(constraints)”，并提出意识形态(ideology)、诗学(poetics)、自然语言(natural language)、论域(universe of discourse)四种(<xref ref-type="bibr" rid="B001">1984;128-131</xref>,<xref ref-type="bibr" rid="B002">1981;72</xref>,<xref ref-type="bibr" rid="B003">1982;6</xref>)制约因素。勒菲弗尔认为，正是这 些因素影响到了各主体，使其在文学生产过程中对各类文学作品实施了改写。对于介入外国文学的译介，对作品的文学形象实施改写的主体，勒菲弗尔认为主要有两类。第一类是位于目的语国家文学系统内的专家，即翻译家、作家、评论家、教师等。这些专家在文学系统内部通过对本国文学实施生产和再生产来运营文学系统。在进行文学生产活动的过程中，若出现不符合当时主流诗学或社会意识形态的文学作品或文本，这些专家就会对这些文本进行修改，直到这些文本符合当时的主流诗学和社会意识形态。对文学作品实施改写的第二类则是位于文学系统外的拥有一定权力的人物、团体或机构等。这些主体通过向系统内的专家提供经济方面(economic component）的支援或地位方面(status component)的支持，向文学系统行使影响力。因主要是通过提供经济或地位上的支援，即赞助的方式，间接发挥影响力，进而达到对文学作品进行改写的目的，因此勒菲弗尔将这些主体称作“赞助人(patronage)”。</p>
</sec>
<sec id="sec003">
<title>3. 上世纪80年代中国社会的意识形态背景</title>
<p>若想了解这一时期对中国文学系统发挥影响力的意识形态有哪些，首先要明确意识形态是什么。回顾学者们为意识形态所下的定义不难发现，意识形态其实是一个非常灵活多变的概念。自18世纪被法国哲学家特拉西(Destutt de Tracy)首次提出，用作表示“观念科学”之后(<xref ref-type="bibr" rid="B005">Hawkes 2003;62</xref>)，这一词汇在各时期里被各领域的学者使用，并被赋予了丰富的内涵。19世纪，哲学家马克思(Marx)认为，意识形态是统治阶级为维持其统治而有意制造出的“虚假意识”。无产阶级革命家列宁(Lenin 1988)则认为意识形态是可在阶级斗争过程中起到积极作用的思想或信念体系。进入20世纪，随着科学逐渐发展成为第一生产力，哲学家哈贝马斯以科学和技术开始逐渐渗透到群众的意识当中，开始慢慢替代之前的各种参照体系为由，主张科学和技术就是意识形态。可见，随着时间和视角的变化，对意识形态的解释可以有很多种，但正如<xref ref-type="bibr" rid="B010">刘少杰(2009;88-89)</xref>所说，即便是所指或适用范围完全不同，对意识形态的解释都离不开一个基本定义，即意识形态是一种由“稳定”的“信念”或“价值观”构成的“价值体系” 。但根据适用时期和范围以及切入视角的不同，其具体含义或体现形式可以有很多种。鉴于此，本文将以遵循意识形态的基本定义为前提，以对文学翻译影响程度为准，将意识形态的范围限定为上世纪80年代中国社会的主流意识形态和文学意识形态。</p>
<sec id="sec003-1">
<title>3.1. 上世纪80年代中国社会的国家意识形态</title>
<p>上世纪80年代，中国结束了长达十年的文化大革命，开始转换思想，实施改革开放政策并尝试推进经济市场化。因此，这一时期主导中国社会的国家意识形态是改革开放和经济建设。1978年12月，邓小平在中共中央工作会议闭幕会上发表了题为《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的演讲，将“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定为新时期党的工作路线。同时，在同一时期举办的第十一届三中全会上，中国政府正式宣布将工作重点从阶级斗争转移到经济建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并在经济领域开展对内改革和对外开放，即改革开放。由此，中国开始慢慢打开门户，恢复与其他国家的经济、文化交流。但随着改革开放政策的推进，一些问题也开始逐渐凸显出来。即部分反对共产党执政和社会主义，主张走资本主义路线的思潮开始在国内出现(<xref ref-type="bibr" rid="B011">朱育和 1997;588-595</xref>)。与此同时，一些色情文化和暴力、迷信等所谓 “资产阶级腐败、没落的文化和观念”也开始流入国内(<xref ref-type="bibr" rid="B012">郭桂荣 1990;41-42</xref>)。鉴于此，在1983年10月12日举办的中共第十二届二中全会上，邓小平提出在文化领域实施两手政策，即“要向资本主义发达国家学习对我们有益的知识和文化”，“但是一定要用马克思主义对他们的思想内容和表现方法进行分析、鉴别和批判。”为了更好地解决思想领域有可能出现的问题，这一时期中国政府还开始推进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即强化思想道德建设，加强爱国主义、集体主义、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教育。为了更好地落实这一政策，中国政府将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写入1982年制定的《宪法》以及1983年<xref ref-type="fn" rid="fb001"><sup>1)</sup></xref>、1985年<xref ref-type="fn" rid="fb002"><sup>2)</sup></xref>、1987年<xref ref-type="fn" rid="fb003"><sup>3)</sup></xref>制定的出版相关法律法规当中，并明确了具体的实施方法。如1983年制定的《关于加强出版工作的决定》中明确规定，“要把持久、广泛、深入地宣传爱国主义和共产主义思想，反对封建主义、资本主义的腐朽思想，作为书刊出版的重要内容。”而在《关于严厉打击非法出版活动的通知》当中更是将包含凶杀、色情和迷信等内容的出版物定义为非法出版物，明确要求要对这些出版物进行严厉打击。</p>
</sec>
<sec id="sec003-2">
<title>3.2. 上世纪80年代中国社会的文学意识形态</title>
<p>这一时期，主导中国文学创作的意识形态主要是邓小平文艺思想。同时，随着改革开放流入的人本主义等部分西方文艺思想也开始对中国的文学系统起到一定影响。根据<xref ref-type="bibr" rid="B013">杨春时(2000;17)</xref>等的主张，这一时期之前，也就是建国后的1949年至文化大革命开始的1966年间，主导文艺创作的意识形态一直是强调阶级斗争、敌我矛盾、文艺为政治服务的毛泽东文艺思想。但随着改革开放政策的实施，这种思想已不能满足新时期的文学创作。因此，这一时期开始对毛泽东文艺思想的部分内容进行调整。在1979年10月举办的第四届全国文艺人代表大会上，邓小平代表中共中央国务院发表了《祝词》，从文艺的本质、对象、内容、创作方法、社会效果等五个方面，对新时期新文艺提出了新的要求。在文艺的性质方面，强调应把政治和文艺适当分离，要求“在尊重文艺自身的特点和发展规律的同时考虑社会影响”；在对象方面，则将之前的以工农兵为对象扩大到全体人民，指出文艺应该为广大人民服务；有关文艺的创作内容，将之前的“歌颂工农兵的明亮面，揭露敌对阶级的阴暗面”调整为“反映各类人物的各类生活”；而对文艺的创作方法，则将之前主张“采用社会主义现实主义方法”改为“采用多样的方式进行创作”；最后，对于文艺作品的社会效果，则从之前的“提高阶级意识等政治意识”调整为“鼓励建设社会主义积极性，批评敌对阶级思想、无政府主义、极端个人主义、‘左’倾或右倾等错误的意识形态倾向。”可见，这一时期的文艺思想逐渐开始由之前的从属于政治、为政治服务转向尊重文艺自身的规律，为人民创作反映多种人物的多样的作品，同时，对资产阶级等敌对阶级的思想以及与中国主流价值观不符的一些‘左’倾或右倾意识形态进行批评。</p>
<p>另外，这一时期，随着改革开放政策的实施，一些西方文艺思想也开始进入中国，如人本主义。正如童庆炳(2005;10)指出，上世纪50年代到70年代，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时期，人本主义被当作资产阶级的专有物一直是文学创作过程种需要回避的一种禁忌。但到了80年代，在政治与文艺适当分离的文艺政策大背景下，出于对文化大革命时期发生的非人道行为的反省和批判，文学领域开始出现人本主义倾向，开始更多地将目光投入到人性、人情。1978年至1984年，有关人性、人情、人道主义等人本主义的文章就达到约400篇之多。著名文艺理论家<xref ref-type="bibr" rid="B015">王蒙(1982;115)</xref>就曾在1982年发表的文章当中指出，“文学作品需要描绘的是人，作品的思想理论和道德力量和作品所带有的人道主义精神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p>
</sec>
</sec>
<sec id="sec004">
<title>4. 事例分析</title>
<p>那么，在改革开放这一大背景下产生的国家意识形态层面上的经济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等思想以及文艺领域的邓小平文艺思想和人本主义思想等对当时韩国文学的翻译起到了何种影响？这种影响具体以何种方式呈现？为了找到这一问题的答案，本文采用原文(ST)和译文(TT)对比分析的方法，从TT中找出与ST有出入的改写，并结合上述意识形态背景，对改写的原因和意识形态的关系进行了分析。用于分析的ST和TT以韩国文学翻译院(Korea Literature Translation Institute,KLTI)海外文学翻译库中所列1980年至1989年间译介的10部韩国文学作品为准进行 了搜集。最后，搜集到了4部作品的ST和TT。具体的作品名和发行机构等信息如下：</p>
<table-wrap id="t001">
<table frame="box" rules="all" width="100%">
<tbody>
<tr style="background:lightgray" align="center">
<td>序 号</td>
<td>TT</td>
<td>译 者</td>
<td>出版社 <p>(出版年度)</p></td>
<td>ST</td>
<td>作者</td>
<td>出版社 <p>(出版年度)</p></td>
</tr>
<tr align="center">
<td >1</td>
<td>南朝鲜小说集</td>
<td>枚芝等</td>
<td>译文出版社 (1983)</td>
<td>김동인전집等</td>
<td>金东仁 等</td>
<td>三重堂 <p>(1976)</p></td>
</tr>
<tr align="center">
<td >2</td>
<td>路</td>
<td>高宗文</td>
<td>广西人民出版社 (1985)</td>
<td>길</td>
<td>孙昌涉</td>
<td>东阳出版社 <p>(1969)</p></td>
</tr>
<tr align="center">
<td >3</td>
<td>复仇的迷途</td>
<td>刘栋</td>
<td>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8)</td>
<td>미로의 저쪽</td>
<td>金圣钟</td>
<td>明知社 <p>(1983)</p></td>
</tr>
<tr align="center">
<td >4</td>
<td>天堂的阶梯</td>
<td>崔成德</td>
<td>长春出版社 (1989)</td>
<td>천국의 계단</td>
<td>崔仁浩</td>
<td>时间与空间出版社 <p>(1991)</p></td>
</tr>
</tbody>
</table>
</table-wrap>
<sec id="sec004-1">
<title>4.1. 分析结果</title>
<p>通过对上述4部作品的ST、TT进行比较分析，共发现了35处意识形态改写。为了更系统地介绍改写事例，本文对这些事例进行了分类，结果发现，根据改写倾向和目的可以分为如下五种。1）弱化对共产阵营的负面描写, 2）删除韩国国名, 3）删除色情信息, 4）删除反共信息, 5）删除不符合伦理道德的信息。下面将列举具体改写事例，对各种改写倾向逐一进行探讨。</p>
<sec id="sec004-1-1">
<title>4.1.1. 弱化对共产阵营的负面描写</title>
<p>由于政治立场的不同，韩国文学作品中多多少少会出现一些对共产阵营进行负面描写的情况。尤其是当文学作品当中出现涉及6.25战争的内容时，与韩国处于敌对状态的共产阵营国家或人物便会被当作非正义的一方，以为了本国利益不惜挑起战端的侵略者的形象出现。通过对改写事例的分析发现，当出现这种情况时，译者往往会通过替代或删减相关描述的方式，尽可能将文中对共产阵营的负面描写弱化至最小。</p>
<p>　</p>
<table-wrap>
	<table width="100%">
	<tbody>
		<tr><td>
<p>[例1]</p>
<p>ST: 니 애비는 훌륭한 사람이었지. 암 훌륭하고말고. 니 애비는 <underline>빨갱이 잡다가</underline> 죽은기라. 누가 물으면 울 아빤 용감한 군인 아저씨라고 얘기해야 해. 행여 자갈치 시장 김순돌씨라고 이야기해서는 못 쓰느니라.</p>
<p>　</p>
<p>TT: 你们的爸爸真是了不起的人，是啊，真是了不起！他是<underline>在战场上牺牲的</underline>，要是有人问起，你们就说爸爸是勇敢的军人。绝不能胡说什么小市场上的金顺石。</p></td></tr>
		<tr><td align="right">《天堂的阶梯》（1989）</td></tr>
	</tbody>
	</table>
</table-wrap>
<p>　</p>
<table-wrap>
	<table width="100%">
	<tbody>
		<tr><td>
<p>[例2]</p>
<p>ST: 그후 며칠 지나지 않아 6.25사변이 터졌네. 구십일 동안 나는 가족을 데리고 처가가 있는 수원 어느 시골로 내려가 숨어 지냈는데, <underline>적의 무자비한 박해에 따르는 배신, 음해, 고발, 아유 등등, 기타 일체 인간성의 추악한 면이 좁은 고장인 만큼 더 노골적으로 더 단적으로 나타나는 것을 듣고 보고 하였네. 거기에는 거듭되는 폭격 밑에 시골인지라 그 속에서 할아버지, 아들 손자, 증손자, 고손자 몇대가 나죽고, 장가가고 시집가고, 환갑 진갑을 차렸을 집들이 실로 삽시간에 날아가 폐허가 되고,(敌人惨无人道的迫害和由此而引发的背叛、陷害、揭发、阿谀等等，我看到、听到各种人性的丑恶在那里上演，因为是个小地方，所以更露骨也更直接。在轮番轰炸下，因为是乡下，爷爷、儿子、孙子、曾孙子、玄孙子，几代人一口气全死光，本该用来办婚礼、办寿宴的房屋也在瞬间变成一堆废墟。)</underline> 파리의 것같이 사람의 목숨이 값이 없고…… 처삼촌 되는 사람네 마루 밑에 숨어 박여 생명의 위협을 느끼면서 생각하는 기능조차 상실한 듯했네. 몸은 극도로 약해져서 <underline>적의 손이나 </underline>폭격에서가 아니라도 목숨이 저절로 사라질 듯하였네.</p>
<p>　</p>
<p>TT: 其后不久，六·二五事件就爆发了。我带着家眷，到妻子娘家所在的水原某农村去躲了九十天。<underline>【<bold>删除</bold>】</underline>人的生命像苍蝇一样不值钱，我们是寄人篱下，住在一家算是妻子的舅舅的人的家里。一方面感到生命收到威胁，一方面好像连思考的能力也丧失了。身体是极端的虚弱，使我感到我们即使不死于轰炸，生命也将自动消失。</p></td></tr>
		<tr><td align="right">《南朝鲜短篇小说集·古壶》（1983）</td></tr>
	</tbody>
	</table>
</table-wrap>
<p>　</p>
<p>[例1]是小说《天堂的阶梯》中出现的一处改写。ST中，女主人公由美的母亲担心幼小的由美因为没有父亲而被人欺负，便告诉她t，当别人问起父亲的死时要告诉那些人，爸爸是“빨갱이 잡다가 죽은기라(为了抓共匪死的)”，并且以颇感自豪的口吻说父亲是一个“훌륭한 사람이었지(了不起的人)”。在提到处于敌对阵营的共产主义阵营的军队时，不仅使用了含贬义的“빨갱이(共匪、赤军)”，还把抓共产军队描述成值得引以为傲的事情，这显然与这一时期中国人心目中的共产军队的形象以及中国的共产主义意识形态不符。若把ST所透露出的信息全部传达给读者很可能会引起读者的反感，也不符合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政策。因此，译者在TT中，将“빨갱이 잡다가 죽은기라(为了抓共匪死的)”翻译为“在战场上牺牲的”，用“牺牲”这一概念替代了“抓共匪而死”，既保留了原文要传达的父亲是一个优秀的人以及父亲的死因值得骄傲这层含义，同时也巧妙地删除了ST中透出的对共产军队的敌对意识。</p>
<p>除了像[例1]一样对部分描述进行替代的例子之外，还可以观察到通过将大段描述删除，而达到弱化对共产阵营负面描写的例子，[例2]便是其一。这一段是安寿吉的短篇小说《第三类人》中，赵云和朋友小石解释自己弃文从商的缘由的部分。赵云提到自己是因为在6·25战乱时经历了各种残忍和丑恶的事情，因此陷入了痛苦和烦恼，并因此改变了自己对人生的看法，进而放弃了写作，改行当了商人。在这里，作者用较为直白的语言描述“적(敌人)”，即共产军队的恶行及其所诱发的恐怖氛围，写到他们“박해(迫害)”百姓、“계속되는 폭격(轮番轰炸)”导致大批无辜百姓死亡，并且他们的房屋也被破坏。这一整段描述显然与中国读者心目当中共产军队的形象不符，显然，这也并不符合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政策，因此译者在翻译时将这一整段全部删除。</p>
</sec>
<sec id="sec004-1-2">
<title>4.1.2. 删除韩国国名</title>
<p>从1948年，韩国成立独立政府至1992年中韩建交之前，中国作为社会主义国家一直对属于资本主义阵营的韩国政权的合法性持否定立场。因此，在一段时间里，在公开出版物上使用“大韩民国”、“韩国”等代表韩国政权的官方名称被视为一种禁忌。但在韩国文学作品当中，不可避免地会出现韩国国名。通过比较分析发现，当出现这种情况时，译者往往会采用替代的方法或干脆删除，以达到不触犯禁忌的目的。</p>
<p>　</p>
<table-wrap>
	<table width="100%">
	<tbody>
		<tr><td>
<p>[例3]</p>
<p>ST: 구태여 외국의 예를 들지 않더라도, 우리 <underline>대한민국</underline>에 만도, 학력이 없으면서 큰 부자가 된 사람은 얼마든지 있다는 말을 들은 법하다.</p>
<p>　</p>
<p>TT: 即使不举外国的例子，就拿我们<underline>这儿</underline>来说，没有学历而当上大富翁的也屡见不鲜</p></td></tr>
		<tr><td align="right">《汉城幻梦》（1983）</td></tr>
	</tbody>
	</table>
</table-wrap>
<p>　</p>
<table-wrap>
	<table width="100%">
	<tbody>
		<tr><td>
<p>[例4]</p>
<p>ST: “<underline>대한민국</underline>에도 이런 여관이 있었나. 의외루 깨끗하구 친절한데.”</p>
<p>　</p>
<p>TT: 谁知道<underline>汉城市内</underline>还有这样的旅馆？出乎意料地干净和亲热。</p></td></tr>
		<tr><td align="right">《汉城幻梦》（1983）</td></tr>
	</tbody>
	</table>
</table-wrap>
<p>　</p>
<table-wrap>
	<table width="100%">
	<tbody>
		<tr><td>
<p>[例5]</p>
<p>ST: 이제 보니까 형편 없군 그래. 장래 계획이 없다니 그게 말이야, 막걸리야. 원대란 이상을 품으란 말이야, 하다 못해 <underline>한국</underline> 최고의 플레이 보이가 된다든가 아니면 최고의 거지가 된다든가, 하여간 최고가 돼라 이러야. 알겠어?</p>
<p>　</p>
<p>TT: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太没有志气了。你都这么个年纪了，还不知道自己将来要干什么？简直是个废物。你要有远大的理想才行。或者当一个<underline>【删除】</underline>最闻名的体育明星，或者当一个最闻名的乞丐。反正应该是最闻名的。明白吗？</p></td></tr>
		<tr><td align="right">《复仇的迷途》（1983）</td></tr>
	</tbody>
	</table>
</table-wrap>
<p>　</p>
<p>[例3]、[例4]是在孙昌涉的长篇小说《汉城幻梦》中发现的两处改写。ST中均出现了韩国国名的全称“대한민국(大韩民国)”，在[例3]中，译者将这一表达翻译为“这儿”，用表示方位的代名词代替了韩国国名。而在[例4]中可以看到，译者将大韩民国翻译为“汉城市内”，用韩国首都的名称替代了韩国国名。[例5]则有点不一样，跟[例3]和[例4]采用替代这一方法不同，在[例5]中译者干脆选择不译，在TT中省略了ST当中提到的“한국(韩国)”。显然，这些改写都是因为译者考虑到了中国官方对韩国政权采取的不认可的立场。而其背后潜藏的是基于共产主义思想的反对资本主义敌对阵营、反资本主义的思想。</p>
</sec>
<sec id="sec004-1-3">
<title>4.1.3. 删减情色描写</title>
<p>另外，对情色描写的删减也是在韩国文学翻译改写当中出现较多的改写。当作品中出现有关人物性欲望的描写、男性性器官的描写、男女性行为的描写时，无论这种描写是间接的或是直接的，译者都会采用替代或删除的方法，尽量屏蔽情色内容，不让其出现在译本当中。</p>
<p>　</p>
<table-wrap>
	<table width="100%">
	<tbody>
		<tr><td>
<p>[例6]</p>
<p>ST: 기관차는 겨우 고개를 넘었지만 차 안은 아직도 캄캄했다. 나는 퍽이나 긴 굴이라고 생각했다. <underline>퍽이나 긴 성기라고 생각했다. 눈을 감으면 여인의 성기는 그처럼 깊고 어두웠다.불쑥 치밀기 시작한 나의 욕정은 바늘 끝으로 관자놀이를 찔렀다. 나의 하복부는 긴장하고 온몸의 뼈의 관절이 서로 맞부딪치면서 음탕한 비명을 지르기 시작했다. 이토록 벅찬 나의 욕정이 이 곤비해 버린 육신에서 솟아날 수는 없다. 몇천 몇만 대를 이어 내려온 나의 조상들을 꿈꾸어 본다. 그들이 평생 연소시키지 못한 짐승의 본능이 필경은 나의 이 작은 몸뚱아리 속에 누적돼 있을 것만 같다. 나는 손톱을 날카롭게 갈아, 그 깊은 심연 속을 끍고 할퀴고 쥐어뜯고 싶었다. 나는 나의 욕정에 혐오와 조바심을 버려야겠다. 나는 도리어 욕정이 싸늘히 식어버릴까 봐 두려워했다. 나는 온몸이 달아오른 열기 속에서 생명의 지속력을 진득이 헤아려보고 싶었다（真像一条冗长的性器 官。闭上眼睛，女人的性器官就会像这条山洞般深邃和黑暗。我突然涌上来的欲火就像一根针，刺痛着我的太阳穴。 我的下腹不禁紧绷起来，全身骨头的关节开始互相撞击，发出淫荡的哀鸣。我这充满激情的欲望不可能是从这困乏的肉体中涌出。 我想到了绵延几千万代的我的祖先。 他们终其一生却未能燃烧殆尽的野兽本能，好似都积聚在了我这小小的躯体中。 我想把指甲磨得锋利，不断地抓挠、抓扯那深不见底的深渊。）.</underline> 기차는 정거장에 도착했다. 검은 구름이 무겁게 머리위를 내리누르고 있었다.</p>
<p>　</p>
<p>TT: 火车好不容易翻过了山，车里还很黑。我估计这是一个很长的山洞，<underline>不由</underline>地<underline>想入非非起来</underline>。火车到站了，乌云低低地压在头顶上，十分怕人。</p></td></tr>
		<tr><td align="right">《复仇的迷途》（1983）</td></tr>
	</tbody>
	</table>
</table-wrap>
<p>　</p>
<table-wrap>
	<table width="100%">
	<tbody>
		<tr><td>
<p>[例7]</p>
<p>ST: 그녀는 남편의 존재를 확인하려는 듯 더욱 그의 품속으로 파고들어 손을 뻗어 그의 얼굴을 만져보았다. 눈도 크고 입도 다 있다. 손이 밑으로 내려가다가 하복부 위에서 잠시 머물렀다. 이윽고 그녀의 섬세한 손은 남편의 가장 귀중한 부분을 어루만지기 시작했다. <underline>말랑말랑하던 그것은 그녀의 섬세한 손놀림에 서서히 일어서면서 단단히 굳어져 갔다. 그녀는 손 안에 그것을 가득 쥐면서 비로소 안도의 한숨을 내쉬었다(柔软的那个部分，在她细腻的手法下慢慢立了起来，变得坚硬起来。 她手里攥着它，终于松了一口气。).</underline> 그녀에게 있어서 그것은 믿음이자 사랑이었으며 또한 희망이기도 했다. 우리 남편은 이렇게 든든하게 솟구치고 있지 않은가! 악몽 따위에 식은땀을 흘리다니, 나도 참!</p>
<p>　</p>
<p>TT: 他像是为了进一步证实丈夫的存在，把身子更深地埋进丈夫怀里，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当她确信丈夫脸上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后，把手缓缓地往下滑去，在小腹上停住了。过了一会儿，她那纤细的手开始抚摸丈夫最为贵重的部分。<underline>【<bold>删除</bold>】</underline>对她来说，那是她的依靠、她的爱情，或者说也是她的希望。</p></td></tr>
		<tr><td align="right">《复仇的迷途》（1983）</td></tr>
	</tbody>
	</table>
</table-wrap>
<p>　</p>
<p>[例6]是徐基源的短篇小说《深夜的拥抱》中的一段，主人公“我”听到恋人病危的消息，不惜从军营脱逃，坐火车赶往故乡。当火车经过一段长长的山洞，主人公被积压已久的性欲瞬间爆发，不禁把山洞想成了女性的性器官。作者用比较直白且粗犷的笔触去描述主人公的这一段心理变化，将主人公对性爱的极度渴望表现的淋漓尽致。前往故乡途中的这一段心理描写其实是为“我”到达故乡后，试图强暴偶遇的少女以及招妓等一系列越轨行为起到了铺垫的作用。但对比ST、TT后可以发现，译者用一句“不由得想入非非起来”将这一段心理描写给代替了。[例7]是金圣钟的长篇小说《复仇的迷途》中的一段。女主人公做噩梦，梦见丈夫被歹徒杀害，醒来后，惊魂未定地把手探向身边熟睡的丈夫，想确认丈夫的平安，中间提到了她用手攥住丈夫的性器官的情境。虽然原文未直接提及性器官的名称，而是用了代词“그것(那个)”来表示，但一些间接描写还是能让人联想到所描述的器官是男性的生殖器。因此，译者在TT中将这一部分描写全部删除。以上对性欲、性器官等描写的删减显然是受到了这一时期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相关法律法规中，禁止出版物含有色情、淫秽内容的规定的影响。</p>
</sec>
<sec id="sec004-1-4">
<title>4.1.4. 删减反共信息</title>
<p>虽然并不多见，但由于政治立场不同，韩国文学作品当中偶尔会出现一些反共信息通过比较分析发现，当出现这种情况时，译者会采取删除的方式，防止反共信息出现在译本当中。</p>
<p>　</p>
<table-wrap>
	<table width="100%">
	<tbody>
		<tr><td>
<p>[例8]</p>
<p>ST: “차려엇.”</p>
<p>그는 우렁차게 소리쳤다.</p>
<p>“경례엣.”</p>
<p>그리고 손을 올려 이마에 갖다대고 거수경례를 했다.</p>
<p>“인사를 받아야지.”</p>
<p>“취하셨어요. 제게 기대세요.”</p>
<p>“인사를 받아. 인사를 받으라구.”</p>
<p>유미는 할 수 없이 서투른 거수경례로 인사를 받았다.</p>
<p><underline>“멸, 공, 통, 일”</underline></p>
<p>그는 힘차게 걷기 시작했다.</p>
<p>　</p>
<p>TT: “立正，敬礼！”他响亮地喊着并举起手来。</p>
<p>“快接受礼呀！”他接着说。</p>
<p>“你醉了，我扶着你。”</p>
<p>“快接受礼呀！”她没办法只好学他的样子回了礼。<underline>【<bold>删除</bold>】</underline>他开始唱起歌雄赳赳地走起步来。</p></td></tr>
		<tr><td align="right">《天堂的阶梯》（1989）</td></tr>
	</tbody>
	</table>
</table-wrap>
<p>　</p>
<p>[例8]是崔仁浩的小说《天堂的阶梯》中的一处改写，男主人公明浩在入伍之前对着女友由美煞有其事地模仿军人敬礼，在敬礼的同时，喊了一句口号“멸.공.통.일(灭共统一)”。对比之后可以发现，ST当中的这一句在TT中被删除掉了。由于这一修改，ST当中包含的对共产阵营的敌对思想在TT当中被去掉。而译者删除这一句，对这一段作这样的改写，显然是受到了国家意识形态中共产主义意识形态的影响。</p>
</sec>
<sec id="sec004-1-5">
<title>4.1.5. 删除不符合伦理道德的信息</title>
<p>最后， 对韩国文学所作的改写当中还有一种改写，那就是对一些违背伦理道德的内容进行删除。</p>
<p>　</p>
<table-wrap>
	<table width="100%">
	<tbody>
		<tr><td>
<p>[例9]</p>
<p>ST: 유미는 차차 그들의 더러운 손에 길들여져갔다. 그녀는 무서운 욕정을 터득하게되었으며 오직 즐기기 위한 아양과 기교를 익히게 되었다. 비록 처음 만나는 사람이라 할지라도 유미는 망설임없이 신음소리를 내게 되었으며 그들의 가슴에 손톱자국을 남기게 되었다. 뿐만 아니라 좀더 짙은 섹스의 세계에 대한 호기심이 그녀의 가슴 속에 싹트기 시작했다. <underline>이웃 나라에서는 처음 창녀로 나서는 여인에게 밤의 폭력배들을 시켜 무자비한 윤간을 시도하거나 짐승들과 수간을 시도함으로써 인성의 저항감과 내부 깊숙이 숨어 있는 수치심을 송두리째 뽑아 버린다고 한다. 아무리 저항한다고 하더라도 이런 혹독한 새디즘에 여인은 자신도 모르게 피가 학성 환자가 되어버리는 것이다(据说，在邻国，对第一次做妓女的女人， 会指使暴力分子无情地实施轮奸或用兽类实施兽奸，彻底拔掉人性的抵抗感和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羞耻心。 即使再怎么抵抗，女性也会不知不觉地成为受虐狂。).</underline> 유미도 마찬가지였다. 차츰 낯선 시내들의 지문이 묻어가자 유미는 인육시장의 풍습에 자연스레 빠져들어가게 되었다.</p>
<p>　</p>
<p>TT: 由美被他们肮脏的手驯服了，她体会到他们那使人发抖的欲望，熟悉于只为了欢乐的阿谀和技巧，即使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她也沉着地“呻吟”，并在他们的胸脯上留下了她的指甲印。在她的心里，萌发着对色情世界的好奇心。<underline>【<bold>删除</bold>】</underline>同样，随着由美身上那些陌生男人们的指纹日益增多，她越来越自然地习惯于“人肉市场”的风习。</p></td></tr>
		<tr><td align="right">《天堂的阶梯》（1989）</td></tr>
	</tbody>
	</table>
</table-wrap>
<p>　</p>
<p>[例9]也是小说《天堂的阶梯》当中发现的一处改写。这一段描述的是女主人公由美开始为了金钱和名望不惜出卖肉体，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丧失羞耻心，逐渐堕落的过程。中间有一段在描述一些国家为了消除女性的羞耻心会采用的方法的时候提到了“윤간(轮奸)”、“수간(兽奸)”等有悖于常识和伦理道德的行为。对比之后可以发现，ST中的这一段在TT当中全部被删除。这些违背道德伦理的内容若被译出不仅会引发读者的不满，同时还会违反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相关规定中，应禁止淫乱、暴力的内容出现在出版物当中的规定。因此，译者将这一段整段删除，把这些不利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内容从TT里排除了出去。</p>
</sec>
</sec>
</sec>
<sec id="sec005" sec-type="conclusions">
<title>5. 结论</title>
<p>本文从勒菲弗尔改写论的视角对上世纪80年代韩国文学翻译过程中的意识形态改写进行了分析，结果发现这一时期翻译的韩国文学作品当中，确实存在因意识形态影响而导致的改写。 在根据改写倾向，对所导出的事例进行分析之后发现，这一时期对韩国文学的意识形态改写主要体现在1）弱化对共产阵营的负面描写, 2）删除韩国国名, 3）删除色情信息, 4）删除反共信息, 5）删除不符合伦理道德的信息五种。在弱化对共产阵营的负面描写方面，发现译者通过替代或删减相关描述的方法，有意弱化了原文中对共产军队等的负面描写，而这种改写显然是受到了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和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思想的影响；在删除韩国国名方面，发现译者通过将“大韩民国”、“韩国”等韩国的国家名称删除或用别的表达替代的方法，有意弱化了韩国国名所传达的韩国政权合法性这一层含义。这显然是受到了当时基于共产主义意识形态的反资本主义思想的影响；而在删除色情信息方面，则发现译者通过替代或删除有关性欲、性器官等的描写，将作品传递的色情信息减少到了最低。这一改写显然与这一时期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政策所提倡的禁止色情、淫秽信息出现在出版物上的反对色情信息的思想有关；而在删除反共信息方面，发现译者通过删除原文当中的反共口号，去掉了原文所传达的反共意识，而这应该是受到了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和和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思想的影响；最后，在删除不符合伦理道德的信息方面，发现译者删除了原文当中一些有悖于伦理道德思想的描述，而这显然是受到了伦理道德思想以及基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政策当中禁止淫乱、暴力的内容出现在出版物这一政策思想的影响。</p>
<p>本研究通过比较分析，找出了上世纪80年代韩国文学翻译过程当中出现的改写事例，从一个侧面揭示了我国译介韩国文学过程中的改写现象以及翻译活动作为社会文化行为的实质。但同时需要指出的是由于时间、人员、篇幅和可搜集资料和文本等方面的限制，本文所揭示的改写现象仅仅是这一时期韩国文学翻译改写现象的一部分。且由于采用的是文本分析、比较分析等定性分析的方法，难免会出现遗漏或未能完全排除个人主观因素的情况。希望今后有后续研究出现，从多个角度探究韩国文学翻译改写这一有趣现象，进一步丰富翻译学领域对韩国文学翻译和意识形态及改写现象的讨论。</p>
</sec>
</body>
<back>
<fn-group>
<fn id="fb001"><label>1)</label><p> 《关于加强出版工作的决定》</p></fn>
<fn id="fb002"><label>2)</label><p> 《<graphic xlink:href="../ingestImageView?artiId=ART002529602&amp;imageName=tnirvw_2019_09_1_103_f001.jpg"></graphic>于严禁淫秽物品的决定》</p></fn>
<fn id="fb003"><label>3)</label><p> 《<graphic xlink:href="../ingestImageView?artiId=ART002529602&amp;imageName=tnirvw_2019_09_1_103_f001.jpg"></graphic>于严厉打击非法出版活动的通知》</p></fn>
</fn-group>
<ref-list>
<title>参考文献</title>
<!--Lefevere，Andre. (1984). Translations and other Ways in Which one Literature Refracts Another. Symposium: A Quarterly Journal in Modern Literatures,38(2): 127-142.-->
<ref id="B001">
<label>1</label>
<element-citation publication-type="journal">
<person-group>
<name name-style="eastern"><surname>Lefevere</surname><given-names>Andre</given-names></name>
</person-group>
<year>1984</year>
<article-title>Translations and other Ways in Which one Literature Refracts Another</article-title>
<source>Symposium:  A Quarterly Journal in Modern Literatures</source>
<volume>38</volume><issue>2</issue>
<fpage>127</fpage><lpage>142</lpage>
<pub-id pub-id-type="doi">10.1080/00397709.1984.10733555</pub-id>
</element-citation>
</ref>
<!--Lefevere, Andre. (1981). Translated Literature: Towards an Integrated Theory. The Bulletin of the Midwest 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14(1): 68-78.-->
<ref id="B002">
<label>2</label>
<element-citation publication-type="journal">
<person-group>
<name name-style="eastern"><surname>Lefevere</surname><given-names>Andre</given-names></name>
</person-group>
<year>1981</year>
<article-title>Translated Literature:  Towards an Integrated Theory</article-title>
<source>The Bulletin of the Midwest 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source>
<volume>14</volume><issue>1</issue>
<fpage>68</fpage><lpage>78</lpage>
<pub-id pub-id-type="doi">10.2307/1314871</pub-id>
</element-citation>
</ref>
<!--Lefevere, Andre. (1982). Mother Courage's Cucumbers: Text, System and Refraction in a Theory of Literature”. Modern Language Studies,12(4): 3-20.-->
<ref id="B003">
<label>3</label>
<element-citation publication-type="journal">
<person-group>
<name name-style="eastern"><surname>Lefevere</surname><given-names>Andre</given-names></name>
</person-group>
<year>1982</year>
<article-title>Mother Courage's Cucumbers:  Text, System and Refraction in a Theory of Literature</article-title>
<source>Modern Language Studies</source>
<volume>12</volume><issue>4</issue>
<fpage>3</fpage><lpage>20</lpage>
<pub-id pub-id-type="doi">10.2307/3194526</pub-id>
</element-citation>
</ref>
<!--Lefevere, Andre. (1985). Why waste our time on rewrites? The Trouble with Interpretation and the Role of Rewriting in an Alternative Paradigm. Theo Hermans (Ed.), The Manipulation of Literature: Studies in Literary Translation, London & Sydney: Croom Helm, 215-243.-->
<ref id="B004">
<label>4</label>
<element-citation publication-type="book">
<person-group person-group-type="author">
<name name-style="eastern"><surname>Lefevere</surname><given-names>Andre</given-names></name>
</person-group>
<person-group person-group-type="editor">
<name name-style="eastern"><surname>Hermans</surname><given-names>Theo</given-names></name>
</person-group>
<year>1985</year>
<chapter-title>Why waste our time on rewrites? The Trouble with Interpretation and the Role of Rewriting in an Alternative Paradigm</chapter-title>
<source>The Manipulation of Literature: Studies in Literary Translation</source>
<publisher-loc>London</publisher-loc>
<publisher-loc>Sydney</publisher-loc>
<publisher-name>Croom Helm</publisher-name>
<fpage>215</fpage><lpage>243</lpage>
</element-citation>
</ref>
<!--Hawkes, David. (2003).『이데올로기(Ideology:the new critical idiom)』 고길환 옮김. 서울: 동문선.-->
<ref id="B005">
<label>5</label>
<element-citation publication-type="book">
<person-group person-group-type="author">
<name name-style="eastern"><surname>Hawkes</surname><given-names>David</given-names></name>
</person-group>
<person-group person-group-type="translator">
<name name-style="eastern"><surname>고</surname><given-names>길환</given-names></name>
</person-group>
<comment>옮김</comment>
<year>2003</year>
<source>이데올로기(Ideology: the new critical idiom)</source>
<publisher-loc>서울</publisher-loc>
<publisher-name>동문선</publisher-name>
</element-citation>
</ref>
<!--董洋萍. (2013). 社会主义主流意识形态和个人意识形态的较量——鲁迅、梁实秋翻译选材对比研究，《濮阳职业技术学院学报》，13(3): 64-66.-->
<ref id="B006">
<label>6</label>
<element-citation publication-type="journal">
<person-group>
<name name-style="eastern"><surname>董</surname><given-names>洋萍</given-names></name>
</person-group>
<year>2013</year>
<article-title>社会主义主流意识形态和个人意识形态的较量——鲁迅、梁实秋翻译选材对比研究</article-title>
<source>濮阳职业技术学院学报</source>
<volume>13</volume><issue>3</issue>
<fpage>64</fpage><lpage>66</lpage>
</element-citation>
</ref>
<!--黄钰洁. (2013). 操纵论视角下《亲历历史：希拉里回忆录》翻译改写探究，《外国语文》，S1: 147-149.-->
<ref id="B007">
<label>7</label>
<element-citation publication-type="journal">
<person-group>
<name name-style="eastern"><surname>黄</surname><given-names>钰洁</given-names></name>
</person-group>
<year>2013</year>
<article-title>操纵论视角下《亲历历史：希拉里回忆录》翻译改写探究</article-title>
<source>外国语文</source>
<volume>S1</volume>
<fpage>147</fpage><lpage>149</lpage>
</element-citation>
</ref>
<!--胡芳毅. (2014). 操纵理论视角下的外宣翻译——政治文本翻译的改写，《中国科技翻译》，2: 40-42+39.-->
<ref id="B008">
<label>8</label>
<element-citation publication-type="journal">
<person-group>
<name name-style="eastern"><surname>胡</surname><given-names>芳毅</given-names></name>
</person-group>
<year>2014</year>
<article-title>操纵理论视角下的外宣翻译——政治文本翻译的改写</article-title>
<source>中国科技翻译</source>
<volume>2</volume>
<fpage>40</fpage><lpage>42</lpage>
</element-citation>
</ref>
<!--郑 晶. (2018). 建国十七年朝鲜文学翻译过程中的意识形态改写现象研究，《东疆学刊》，35(1): 52-58.-->
<ref id="B009">
<label>9</label>
<element-citation publication-type="journal">
<person-group>
<name name-style="eastern"><surname>郑</surname><given-names>晶</given-names></name>
</person-group>
<year>2018</year>
<article-title>建国十七年朝鲜文学翻译过程中的意识形态改写现象研究</article-title>
<source>东疆学刊</source>
<volume>35</volume><issue>1</issue>
<fpage>52</fpage><lpage>58</lpage>
</element-citation>
</ref>
<!--刘少杰. (2009). 新形势下的社会意识形态转型，《学习与探索》，5: 88-93.-->
<ref id="B010">
<label>10</label>
<element-citation publication-type="journal">
<person-group>
<name name-style="eastern"><surname>刘</surname><given-names>少杰</given-names></name>
</person-group>
<year>2009</year>
<article-title>新形势下的社会意识形态转型</article-title>
<source>学习与探索</source>
<volume>5</volume>
<fpage>88</fpage><lpage>93</lpage>
</element-citation>
</ref>
<!--朱育和. 张勇，高敦复. (1997). 当代中国意识形态情态录，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
<ref id="B011">
<label>11</label>
<element-citation publication-type="book">
<person-group>
<name name-style="eastern"><surname>朱</surname><given-names>育和</given-names></name>
<name name-style="eastern"><surname>张</surname><given-names>勇</given-names></name>
<name name-style="eastern"><surname>高</surname><given-names>敦复</given-names></name>
</person-group>
<year>1997</year>
<source>当代中国意识形态情态录</source>
<publisher-loc>北京</publisher-loc>
<publisher-name>清华大学出版社</publisher-name>
</element-citation>
</ref>
<!--郭桂荣. (1990). 改革开放与意识形态领域里的斗争，《长白学刊》，4: 40-42.-->
<ref id="B012">
<label>12</label>
<element-citation publication-type="journal">
<person-group>
<name name-style="eastern"><surname>郭</surname><given-names>桂荣</given-names></name>
</person-group>
<year>1990</year>
<article-title>改革开放与意识形态领域里的斗争</article-title>
<source>长白学刊</source>
<volume>4</volume>
<fpage>40</fpage><lpage>42</lpage>
</element-citation>
</ref>
<!--杨春时. (2000). 百年文心：20世纪中国文学思想史，黑龙江：黑龙江人民出版社.-->
<ref id="B013">
<label>13</label>
<element-citation publication-type="book">
<person-group>
<name name-style="eastern"><surname>杨</surname><given-names>春时</given-names></name>
</person-group>
<year>2000</year>
<source>百年文心：20世纪中国文学思想史</source>
<publisher-loc>黑龙江</publisher-loc>
<publisher-name>黑龙江人民出版社</publisher-name>
</element-citation>
</ref>
<!--童庆炳. (1984). 文学概论，北京：红旗出版社.-->
<ref id="B014">
<label>14</label>
<element-citation publication-type="book">
<person-group>
<name name-style="eastern"><surname>童</surname><given-names>庆炳</given-names></name>
</person-group>
<year>1984</year>
<source>文学概论</source>
<publisher-loc>北京</publisher-loc>
<publisher-name>红旗出版社</publisher-name>
</element-citation>
</ref>
<!--王蒙. (1982). “人性”断想，《文学概论》，4: 115-119.-->
<ref id="B015">
<label>15</label>
<element-citation publication-type="journal">
<person-group>
<name name-style="eastern"><surname>王</surname><given-names>蒙</given-names></name>
</person-group>
<year>1982</year>
<article-title>“人性”断想</article-title>
<source>文学概论</source>
<volume>4</volume>
<fpage>115</fpage><lpage>119</lpage>
</element-citation>
</ref>
</ref-list>
<bio>
<p>Zheng Jing obtained her master's degree in Chinese-Korean Interpretation and her doctorate (PhD) in Interpretation and Translation Studies at Ewha Womans University, and is now a full-time lecturer teaching Chinese-Korean Simultaneous Interpretation, while doing research oriented towards ideological rewriting in the process of translation as well as interpretation and translation education at the Foreign Languages School of the University of International Business and Economics in Beijing.</p>
	<p><italic>E-mail address</italic>: <email>jing.zheng@uibe.edu.cn</email></p>
</bio>
</back>
</article>
